我知道最近是怎麼一回事了。
熟悉的味道,在某個熟悉的季節裡,
會有特定的思念,以及莫名的併發症。

昨夜本該早早入眠,卻因某些小事,庸人自擾,
拖延入深夜兩點多才不捨就眠。
驚醒,在清晨,五點半。
不是失眠,是有實驗迫在眉睫。
近日的夢,已成為我的記事本了。
趁著實驗空檔,記下令我上了癮的憂鬱。

每當朋友遇到這種情形,都會有獨特,卻又相似的反應。
暴龍:幹!機八凡!你真的很機車!趕快去給我找聯誼,我好寂寞,這週末去找你喔,寶貝。
老鼠王:吱吱!炮王敝下,您真是風趣阿,教我怎麼跟女生搭訕,拜託。
未來的郭立委:凡哥真有文藝少年,好有閒情逸致,不愧是人不輕狂枉少年。
小柯:去死啦,你實驗做完囉?老闆沒找你麻煩喔?還在這邊哭腰!
菜頭:別說那麼多,晚上帶你去PUB喝喝酒,看辣妹跳舞,醉了什麼事情都不會傷心。喔喔~好HIGH吧?
小民:凡哥心情不好喔?週末帶你去旗津,要吃什麼通通算我的,順便幫你介紹幾個正妹。
獅子:阿凡,幹嘛這樣呢?叫小民帶你出去玩,不然我們去阿里山。
草莓綠:又在耍憂鬱了,真是笨蛋...

也許,我的舊疾帶給朋友一些困擾,但大家也都很好意的聽我訴說。
畢竟,能讓我耍憂鬱的對象並不多,除非是對我很重要的人,或是夠信任的朋友。
大家也不能幫上什麼忙,散散心,又豈是說散就散?
這病,是在去年十月中以後復發的。
幸福滅絕的預感,在雙十節之後。
自此,一步步走向不歸的路途。
終至難挽回,病情亦隨之惡化。

其實回頭想想,我的人生,是否與原本計畫的偏離太多?
小董在普林斯敦的物理所,費曼跟愛因斯坦的那間實驗室。
愛打排球的吳同學,應已是台醫的實習醫師了吧?
何牧師,台大電機所的高材生,
國中的呂同學,自國外念哥倫比亞電機研究所後,也應是飛黃騰達吧?
小叮噹到大陸拓展家族企業,川瀋滬杭酒國美女任他挑。
考律師執照的黃大律師,開啟黑道的另一片天。
立志作奸商的黃大財閥,自台大畢業後,也是隻手遮天了吧?
高家少爺謙哥想必也繼承祖業,開啟另一段更光明的人生。
竹科英俊小生蘇財主,玩逆了竹科,將赴矽谷遊戲人間。
年輕瀟灑的財閥詹大少,英氣風發,高傲中帶有謙卑。
以及其他在各醫院的准醫師的同學們,大家都往各自的夢想前進。
唯獨我,依舊在這裡,混混沌沌,載浮載沉。

這不是耍憂鬱,是對自己的一種檢討。
有時只是對人說說,但不想換來同情的眼光。
給驕傲的人同情,是種污辱。
我自傲,卻難免帶著自大,
因此不時以內心檢討模式的情緒,
來避免自己過渡自大。
這算是種回饋作用嗎?在自大與憂鬱之間。

我究竟成就了什麼?
以前夢想著從政從商,
現在的年齡,若就計畫而言,已在籌備立委選務了。
不然也該是在某外商公司,指揮著不少人的經理。
或是在國立某大研究所裡,鑽研著將令人佩服的理論。

如果,國一的我看見現在的我的情況,
會不會絕望的自和平樓四樓一躍而下?
而非在勁風之中,描繪著未來的輪廓。

看一個男人,要看他在風中的樣子。
這句話,帶有點寓意,也有點哀傷。

過去的我,會帶著不可一世的淺笑,享受強風的抨擊。
現在,僅能帶著冷酷的眼神,和一個不甘平淡的心,微傾向前,
願能征服每一道無形的牆。

指引我吧!住在內心的小男孩!
我寧願受你打罵,也不願見到你哭泣,
你是我今生唯一不會放棄我的支柱,
請指引我該怎麼做,讓我真誠的為你效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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